关闭图片
推荐作家 记者专栏 协会会员 协会资讯 文学奖项 原创小说 青春诗草 各省分会
河南分会携手共青团平顶山市委、市教育局等单位共同举办中秋文化交流会;江苏分会携手当地教育界、文化界共同举办首届青少年原创赛颁奖会!--“以诚为本,用信取胜;求同存异,高瞻远瞩”

残破夏天(第一卷)

时间:2009-10-27 15:01来源:原创 作者:少年作家刘木兰 点击:
血液在空气中慢慢蒸发,燃烧了所有关于这个夏天的记忆,苍蝇不停的萦绕在腥涩的味道旁扑扇翅膀。莫名的想起十一月的秋天,已经不能找回的温暖...... 第一部: 墨落 一、 我是墨落

       血液在空气中慢慢蒸发,燃烧了所有关于这个夏天的记忆,苍蝇不停的萦绕在腥涩的味道旁扑扇翅膀。莫名的想起十一月的秋天,已经不能找回的温暖.....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第一部: 墨落

一、

     我是墨落,妈妈说我出生的时候正是落木萧萧的深秋,抑或是冥冥中有着那么一本早已安排好的归途,才教人一步步走向堕落的深渊,明知道没有来世,却还在故作坚持,不计代价的坚持。我想那不叫倔强,更多的是一种顽固。

 

二、

     今儿晚上的风刮得玻璃冽冽作响,手机在桌子上不停震动,我揉了揉半睡半醒着的眼睛,不急不忙的按下了接听键

     “落落,在干嘛啊”一串激动地话语毫无遮掩的灌进耳膜。

     “哦,顾谨啊,我刚才写作业一下睡着了,哎,这该死的老师,不是更年期延缓吧,布置这么多作业,还没高考,我就被她整死了。”我不好语气的埋怨道。

      “落落,莫怪老师了,肯定是上课又没有听讲,自己不会写肯定多啦,隔壁班的作业比我们班的还要多哎。”

      “我管她那么多啊,顾谨,你明天早点来我家,借我搞点小抄啊,她要再跟我妈打电话,那我还不如现在从阳台跳下去。”

      “你那二楼跳不死人的,最多跳个骨折,呵呵......哎,今天晚上风大,要睡就干脆睡到床上去,开着灯,是骗你妈还是自己啊”

      “晓得了,哎,什么事明天再说啊。”我匆忙挂断了电话,顾谨每天晚上差不多这个时候都会给我打通电话,例如加被子,关灯睡觉等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,却总是感觉心里的暖流变得异常汹涌和强大。

     我望着桌子上散落着的x,y之类字符的试卷,无奈的笑,末了关了灯,想着未来的某一天可以摆脱现在这样被束缚的生活。

 

 三、

   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挤了进来,微弱却很明亮,我急忙穿了衣服,准备洗漱。

      “幺儿,小瑾找你读书去,你快点啊,读书一点也不积极,你看人家小瑾多懂事啊,天天还来找你......”妈妈又在开始她的长篇大论,我带着两只不同的袜子匆忙出了门。

    拐口处有个早点店,店主是个腿有点跛的中年男子,每天起早贪黑,总之价格还是挺实惠的,反正也是一个人吃饱,全家人不饿。据说曾经抱养了一个女儿,后来亲生母亲来寻之后就了无音讯了。

      “老板,两块钱的油条,两碗豆浆。”我老远就喊道,“落落,你每天早上只喝一碗豆浆,会得胃病的啊。”顾谨又在开始她的长篇大论。“哎呦,我天天在家里听我妈的就已经够烦的了,你还要来给我上课不成,好了啦,我还不是为了赶作业啊,到时候,那个金刚又要来找我麻烦了。”顾谨淡淡的笑了笑,一脸被打败的模样“就只有你才会喊杨老师做金刚啊,真是拿你没辙。”

      时间就在这样的对白和枯燥中慢慢流淌着,每天的每天或许一样,也或许有着说不清的差别。

 

四、

    “墨落,有你的信啊,来,给你。”林来递给我一个信封,上面没有写寄信人,只是打着上海的邮戳,我有认识的人在上海吗?努力搜寻了几番终是没有结果,带着疑惑打开信件,一股清香的墨水味扑鼻而来,是我最常用墨水的味道,只是字迹一看就是潦草不堪的那种。

      落落:

      我不知道这样的称呼你是会接受还是拒绝,既然你妈妈还是选择让你姓墨,证明她还是不得不承认你是我的女儿,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去看过你是我的不对,你妈妈不告诉我你们的地址,我请私家侦探探听了这么多年几近放弃的时候才得到你的消息,我亲爱的女儿啊,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有多么想你吗,我甚至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想象着你长着什么样子,就连照镜子的时候我都会想你的哪个部位和我长得最像。也许你的妈妈早已对你说过你爸爸死了之类的话,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我们大人的恩怨,只是最终伤的最厉害却是你。我现在在上海还有点事要处理,我会尽快去看你的,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将用我的余生去弥补你缺失的父爱。只是希望你不要告诉你的妈妈,她会带你走的,孩子我知道你需要我,你想我,因为我是如此的想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想你的父亲:墨荀

      父亲,一个遥远而生动的名词,在狭隘的世界里只有永远都忙碌着的妈妈为我撑起小小的天地,只是流光容易把人抛,看着她日益苍老的两鬓,我的心骤然发疼。她是一个很倔强的女强人,即使她挣不到很多很多的钱,无法满足我每天都可以吃冰欺凌愿望,可她就这样一个人带着我再也没想过结婚。她喜欢很淡很淡的妆,当然用的也是最廉价的化妆品,就算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依旧可以穿出一种骄傲。她从小就告诉我人活着,就是为骄傲而活,骄傲的人是幸福的,但无论怎么样她终究不和我谈及有关父亲的一切,当年幼幼稚的我扯着她的衣角不停追问只是为了一个结果时,她第一次打了我,辣辣的耳光,好疼好疼。在那以后,他似乎就成了我们都不愿提起的默契。却还是会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墙横亘在我们中间。

 

五、

    我突然变得手头无措,忘记了思考的方式。

     “落落,你怎么了,怎么一脸苍白......”顾谨走过来,握着我冰凉的手,我把信递给她,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,也许是这消息来得太过急促以至于麻木。

    信件从顾谨手中滑落,她错愕了一会,赶紧下身去捡。我看着她迷离的眼神,写满着惊恐不安,我感到背部传来的温度。

     “顾谨,这是我的家事,你这样子,搞得好像是你出问题了。”我反扣她的手。

     “落落,你......”声音越来越小,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“你要好好地”之类的话语。我把头仰向天空,用我无法测量的角度,那种苍白的阳光照进我的眼底,斑驳着生命中的纠葛,那阴影下又生长着怎样的逼仄。

      我和顾谨逃课来到学校的操场,并排着坐着,看蓝蓝的天,谁也没有说话,宁静的天,淡淡的情。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想起这个画面,只是忍不住流泪,期待简单的幸福却始终被无情的卷入漩涡。时间终究不可以保鲜回忆。

      顾谨,请记得这是我们一起走过的幸福。

 

六、

    “妈妈,我爸爸是谁?”只听见盘子砸在地上震动在空气中的声音,妈妈把筷子猛的往碗池里面砸,然后默无表情的走了。

    “你怎么可以这样,好歹他也是我的爸爸,我长这么大了,你还要瞒着我吗?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喊,16年来蕴藉在心底的声音就这样没有伪装的喷发出来。

     “你知道什么,难道我对你不好吗?你这么多年来是谁抚养你长大的,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?那个该死的男人早就见阎王去了,你也想去吗?好啊,你们都去啊,我一个人照样过的好。”妈妈没有回头,黯黑的屋子我依旧可以想象她的眼泪在鹅黄的灯下反射惨淡的光。

    饭桌上,格外的沉默,心突然抽蓄的疼。

      “妈,你吃点这个。”

      “......”

      “妈,今天你的厨艺有长进哎,恩,真好吃。”

      “......”

      “妈,我给你说个笑话啊,从前啊......”话还没说完,她就起身离开了。我咀嚼在嘴里的饭菜也渐变苦涩。大口扒饭,回忆起妈的辛苦,越来越内疚,我不该去揭开她的伤疤。

      “落儿,来吃点药,今天还没吃药。”妈妈走过来,我双手接过,唯一一次没有狡辩的吃了下去。我没有病,曾不止一次的告诉妈妈,为什么每天都要吃那么多的药,白色的和红色的药丸,好像粮食一样驻扎在我的生命不曾动摇。

 

七、

    信又来了,距上次好像有15天了。

      落落:

            最近还好吗?我想我的女儿肯定是这个世界阳光最多的人,上海这边出了点问题,我一时还脱不开身,所以回去的时间又只得拖一拖了,不过我准备这次回来就再也不离开了。我们见面的日子不会太久的,无论你是否接受我,我都会用我的余生去守护你,呵护你。并且请你相信你的父亲是个重承诺的人。

           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爱你的父亲:墨荀

    字迹又是一贯的潦草,多日郁闷的心情也终于乌云散去尽开颜,我把信拿给顾谨看,她只是抓住我的手,很大的力气,我的手都红了。脸色苍白的让我有了些微的恍惚。

      “顾谨,你没事吧,是不是生病了,怎么脸色这么不好。”

      “墨落,难道你真的忘了吗,这些年的记忆你就一起全部丢了吗,既然忘了,为什么......”顾谨小声的嘀咕。

      “什么忘了什么的,我不还记得你吗?呵呵,你肯定是被金刚摧残多了,都成这幅德行了,神神叨叨的。有事就说啊,别神神秘秘的,你别想着哪一天就去神龙教当教主啊。”我露出一丝不轨的笑“就是去,也别忘了带上我啊啊。呵呵。”

      顾谨笑了几声,很不自然,刚才一闪而过的仓促,都差点以为是我的幻觉。

 

八、

     沿着小路蜿蜒前进,弯弯曲曲的,很浓的雾,脊柱传来阵阵寒意,耳际不时传来女子零星的笑声,疯狂中笼透着凄凉。我拍拍脸,疑惑着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,不禁一阵茫然,故当那女子同我一样,找不着来的理由和去的方向,便顺着啼哭声寻去,脚下布满荆棘,举步为艰。

拨开横错交叉的树杈,果真看见一女子狼狈的坐在地上,一身破乱的衣服,头发胡乱的散落,遮住了脸,右手执一皮筋,用力的朝自己的腰部挥去,腰上早已是红於横横,鲜血和灰尘交溶在一起,让人觉得恶心想吐,有些肉从里面翻出,我感觉胃里一阵痉挛。

      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尖叫道,她把头缓缓地抬起来。

      “啊......”我尖叫醒了过来,额上沁着的汗珠告诉我刚才那只是个梦,只是那女子的面容竟然是......我,心里涌出一阵不好的预感,说不出的苦涩,。不敢开灯,摸出手机给顾谨打电话,只是传出的是一串失望的声音。

      “对不起,您拨的电话已关机......”

     将自己埋进被窝里,晌久,却发现一点也不暖和,想着刚才的那张脸,幽怨的眼神,怎么也睡不着,一夜未眠,却发现心中的一些迷惑怎么也解不开,可究竟是什么,我却说不清,道不明。

 

九、

     妈妈最近不知是怎么了,和她交流的越来越少,有时会听到细微的抽泣声,她给我的药的剂量好像又大了一些,原本白色的药丸变成了红色。我也没有多问什么。餐桌上的菜不是烧糊了就是太咸了。买鱼的时候别人都买鱼头炖汤,她却屡屡用鱼尾给我炖汤喝。收衣服的时候老是把邻居的衣服收回来,害的别人老是唠叨“你这个妈,最近是怎么了。”

    这一切的一切,仿似都是我的过错。每次看到她,心里都会升起一丝强烈的愧疚。

    匆忙的出了门,顾谨在门口等我。原本想告诉她昨天那个梦,话到嘴边就噎住了。毕竟只是个梦而已,一早上的好心情还是不要被那些有的没的破坏才好。

    “墨落,快点啊,快迟到了!”顾谨在前方催我,我低头看了看表。

     “糟了,只剩五分钟了。”我分本前去,爬行在校道上的鸟儿,惊乱的扑扇着翅膀,惶恐的声音在彼时湮没不见,我们喘气的笑声,上气不接下气,回荡在那条渐渐寂寞的校道,直至不见。

 

十、

    一封白色的信封静静的躺在桌子上。

      落落:

             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在这边的事要接近尾声了,你高兴吗?一想到可以见到你,我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。你要爱惜身体啊,读书重要,身体更重要啊,不要硬碰硬,实在没钱的话,就找爸爸要。学习讲究点方法,好好地疼疼你妈妈,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不可能化解,但她一个女人确实不容易。这些我知道你都懂,克我就想唠叨两句,这样给我一种父亲的自豪。我回来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你妈说啊,我知道你不会说的,以前的事,我不想说太多,给你这么不完整的童年时我们这一辈的错误,只是希望你明白,对你的伤害确实是无奈之举。

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......

            长话短说,一切我们回头再好好地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爱你的父亲:墨荀

      字迹又是潦草不堪,却很有力量。我的心情好复杂,昨天的梦又占据思考,回来又会怎样呢......还是希望他回来的吧......毕竟我身上流着他的血。

 

十一、

    “墨落,有人找你。”又是大喇叭林来的声音。我条件式的往窗外看,三个女生,穿的花花哨哨的,我努力搜索者记忆词典,却还是理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深呼吸,走了出去。

     “墨落,这儿不方便说话,操场上去!”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拽着走了。墨落,她们认识我......

     大课间的操场上人寥寥无几,那三个人和我面对面的站着,沉默许久,只是看着我。

      “墨落,你不是装的吧,啊。”

      “你们找我不是就为了看我吧,有什么事就明说,不要拐弯抹角,什么装啊,我装什么啊?”我噼里啪啦的没有丝毫停阻,以此来发泄无缘无故的拽我来这儿的不满。

      “你这臭婊子,你就瞎装,你别告诉我,周子沫你也忘记了。”

      “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,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。”我佯装要走。

      “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医院快要死了,都是因为你啊,你这个死女人,如果不是你......”其中一个穿黄色风衣的女孩歇斯底里的大喊,我顿了顿足,其中一个稍微胖点的在安慰她。

       “易寒,别理她,她就一婊子。”我顿了顿足,看见顾谨的影子,她走上前去,猛的就是刷了那个胖女生一巴掌。

       “你骂谁婊子啊,你有什么资格。陆子沫他算个屁啊,今天这样子也是他自找的,你们还想怎么样啊。”说完,她就拉着我跑了,用一种超过风的速度,我从没有看到过的顾谨,似乎他,她,她们认识,或者说我们曾经认识。来不及思考,还好她们没有追上来,我们在学校小树林停下来,然后开始放肆喘气。

      顾谨一把抱住我,我的头发都感觉到温湿的热气,手腕上的不规则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疼。

      “顾谨,她们说的陆子沫,你认识,对不对。”

      “......”

      “你不说话就是默认。”

      “落落,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顾谨抱我抱的更紧了,甚至无法呼吸,手腕上的疼越来越真实。

      “你以为瞒着我就对我好吗?你不是听见了吗,她们骂我婊子,你还要我像个傻瓜一样活着吗?究竟我忘记了什么,为什么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。”我的背划过一丝温热的液体。

      “你相信我,我不会伤害你的,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。”我低头看见那条横亘在右手腕的疤痕,那样突兀的提醒我遗失的旧时光。心中黯然一动,眼泪却似无声,摔在地上,漾出一圈圈迷茫。顾谨还在说“落落,别哭了,我不会伤害你的......”她用手轻拍我的背,似乎想要将刚裂出小缝的时光掩埋,我却变得恐惧不安起来。

     这世界,究竟怎么了......

(责任编辑:)
顶一下
(3)
60%
踩一下
(2)
40%
------分隔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发表评论
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,严禁发布色情、暴力、反动的言论。
评价:
表情:
验证码:点击我更换图片